迷爱心语 :

你是我的梦

文/陆苍苍

有一种说法是送鞋就是送你走的意思,我不知道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情送我那张鞋子,是别有深意,还是仅仅一个单纯的礼物,但最终却是我穿着那双鞋送走了你。
 我抚摸着腿上长长的伤疤,手指在上面比划着一个名字,陆青岩。
 一
 我想一定是我出门前忘记看黄历,不然我一定会看到上面写着忌车,忌马路,忌陆青岩。
 当我一边跟林桑打着电话一边看着亮起的绿灯悠闲的过马路时,一辆摩托车径直朝我冲来,林桑在电话那边说她妈妈让我去她家吃饭,问我想吃点什么,糖醋排骨四个字还没说出口,我就被一股强大的力推了出去,在倒下的那一刻,我脑子里蹦出两句话,糖醋排骨没着落了!我难道成色盲了?
 我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眼睛一睁开就看到林桑红肿的眼,她絮絮叨叨的说,顾沁啊,我虽然一直嫉妒你有一双大长腿,也恶毒的说过要是被截掉就好了,但是.......没等到林桑说完话,我已经立马弹起来掀开被子,看到打着石膏缠着绷带的右腿立马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在。但下一秒立刻被一阵咆哮代替,我的腿怎么了!
 当林桑断断续续的说完我是怎么被摩托车撞到然后送往医院最后被宣布右腿小腿骨头碎成三段不得不手术后,你正好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保温杯和饭盒,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你现在一定被我乱箭射死了。
 因为,你就是那个肇事者,陆青岩。
 
你态度诚恳的没话说,一个劲的向我道歉,并且保证我复原之前你会承包我的伙食费、医药费,当然如果精神损失也能赔偿的话,让你做什么都义不容辞。面对你这样的好脾气我也不好意思再发火,闷头喝着你拿来的黄豆炖猪蹄,林桑没眼见力的说了一句,多喝点,以形补形嘛。好不容易消气的我没好气的冲你大吼,你是色盲吗!老师没教过你红灯停绿灯行吗!
 你丝毫不反驳,只是抱歉的看着我,我被你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把汤推给林桑,你喝吧,这玩意儿丰胸的。林桑哀怨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抱着汤跑到沙发那边去了。再抬头看你才发现你因为刚刚我直白的话憋的脸通红,我噗哧一声就笑了,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你被我非礼了呢。
 

 你帮我送走了林桑,回来的时候我假装睡着了,微眯着眼看着你小心的关门,再轻手轻脚的在病床旁边的沙发上躺下,你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着你的脸,你眉头紧锁,像是在想一件很烦心的事。
 半夜被痛醒,手术麻药已经过去,我被疼的直冒汗,却不忍心惊扰月色下你那张好看的睡颜。我真的不擅长形容人的容貌,我只能说你长得很好看,是真的好看。很久以后我跟林桑说起,她不以为然地说,好看的人多的是,你也不止说过他一个人好看了。我说,他跟那些人都不一样。
 后来,我不小心碰掉了杯子才惊醒你,你看见我脸色惨白,浑身都冒着虚汗,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额头上,撒腿就飞奔出去叫值班医生,直到护士给我打了一支止痛剂,我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你才松了一口气。我看着你满脸担心的表情,心里碎碎念,你只是因为抱歉,你只是因为抱歉,却没察觉到心底有一丝甜蜜不由自主的在蔓延开来。
 
有你在,住院的日子倒是一点也不闷,没事就使唤你帮我跑腿儿,让你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给我买一杯茉香奶绿,就因为我说那家才最好喝,你没丝毫怨言,顶着烈日就去了,回来时满头大汗,却抱着奶茶冲我直笑,心里已经软的一塌糊涂,嘴上却说慢死了,我现在都不想喝了,你喝吧。
 

 这天,你出去给我买东西时手机落下了,你可真是乖宝宝,什么密码都没有,手机一览无余,所以手机屏幕亮起时我很顺其自然的就看到了那条短信。备注是堇,这种一个字的称呼一看就知道是亲密的人。短信说,青岩,离开并不代表我不爱你,我只是有自己追求的东西,不希望因为任何人而放弃,你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我,那你肯定会理解我。但愿你不要怪我,也一定要等我。
 好奇心害死猫,看完了你手机里所有短信后,我终于知道了你的故事,和女友感情很好,但因为她要追求自己的梦想不得不分开。在你们对话的字里行间,我看到了一个柔情的你,不同于你对我的温柔对待,这里面满满都是爱。
 恩,你爱她。
 可是,我好像也爱上你了。
 
托你的福,住院的这一个多月,我整整长了4公斤,我哀怨的一边喝着汤一边抱怨,都怪你每天让我喝什么补汤,要是我回去教练把我赶出来都怪你!
 哦,我忘记说了,我在一个芭蕾舞蹈团跳舞。
 林安南像是摸小猫小狗一样抚摸着我的头说,长胖一点好啊,胖了才可爱呢。我在心里变态的想,养肥了好宰吗?
 这么想着,却还是把汤喝的干干净净。
 出院的那天,你推着轮椅上的我往外走,林桑一路上欲言又止的望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不满的说。林桑看了看你,满脸纠结的说,陆青岩,还是你说吧。
 我抬头这才发现你皱着眉头忧愁的脸。
 很久以后,我都记得那个清晨,你在我后面沉重的吐出那句话,一字字敲击在我的心上。
 你说,顾沁,医生说你再也不能跳芭蕾了。
 

 幸好你在我的后面帮我推着轮椅,所以你没看见我瞬间滑落的泪,我想林桑一定是看见了。
 我早就想摆脱那个魔鬼教练了,什么都不让吃说什么要保持身材,这下终于可以好好的补回来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雀跃一些,走吧,我们去大吃一顿,庆祝一下我出院。
 后来,林桑问我,你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他了吧。
 我点头,再摇头。那个时候是喜欢,可是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林桑说,你就这么喜欢他,因为他失去你的芭蕾梦也没关系,可他不见得会领你的情,你傻不傻。我不言,其实我没她说的那么好,相反我其实内心是个极其自私的人,自私的想要利用你的抱歉把你绑在身边,自私的删掉那条你来不及看的短信,自私的逼着心事重重忧愁的你给我讲笑话听。
 可是听着听着,我却哭了。
 

 我生日的时候腿已经完全康复了,虽然不能跳舞但是正常生活是完全没问题的。
 你送给我的礼物是一双鞋,我望着那双鞋发了很久的呆。
 那天在被灌了很多酒后,我口齿不清的拉着你说,我曾经的梦想是芭蕾,现在你来做我的梦想好了。
 其实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但是你把我拉进怀里时我又觉得这样留住你也好。
 你做着所有男朋友该做的事,你会陪我看电影,给我买早餐,对我体贴入微,却唯独不对我说一句情话,其实我大可以要求你这么做,我也清楚只要我说你肯定会照做,但是我也明白,那样你就真的成了一个傀儡了。现在你只是一个被控制行动的傀儡,但你的心还可以飞越千山万水到那个你想念的人身边。
 每每你看我时,我都在你眼中看到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却带着让人悲哀的孤独。
 
林桑来找我说,你不可能绑着他一辈子,他不爱你。
 她说,顾沁你根本不懂爱,爱不是占有,是付出。你爱上一朵花,你把它拔掉留了起来,花只会渐渐枯萎。
 

 从你朋友那儿听说了你很多事,你也曾是一个不良少年,这点让我很惊讶,我实在无法想象你曾经打架打得头破血流无数次请家长,在你最叛逆的那段时间,苏堇闯进了你的生命,她就像是一颗太阳,照亮了你那孤独的心。你为她买醉过,为她做过很多很多,她追求梦想出国的那一天,正好是你撞到我的那一天,你心急如焚的想要赶去机场,才会闯红灯撞到我。
 其实,你那天想要赶去跟她说,她有她的梦想,但你会跟随她一起去追求她的梦想,因为她也是你的梦想。
 
那天,我终于穿上了你送我的鞋,我约你在我们相遇的那个路口见。
 我忍着眼泪说了长长的一段话,陆青岩,我们是在这里认识的吧,那也在这里结束好了。我要你从今以后不要对我有任何的负罪感,别对我感到抱歉,我的人生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由我自己买单。还有,我爱你,是真的爱,所以才要放你走,林桑说得对,我不该拿我的不悦来折磨你,让你也跟着我一起痛苦。你要过得好,那样我才放心放你走,从现在起,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吧,你从这里出发,去做那天你该做的事。
 忘掉中间这段有我的记忆。
 那些时光,不过是借来的欢愉。
 

 你转身的那一刻,我突然就释然了,眼泪模糊了视线,只看到一个黑影最终消失不见。
 爱上一朵花,就要看它开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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