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爱心语 :

你的梦里有条鱼

亲爱的翊:

 

我思索了很久,终于提起勇气给你写了这封信。毕竟无论一个人成长到何年纪,言及情爱总是会脸红害臊的。而我今天终于舍弃了脸面只想对你表达我的爱意。

 

我现在坐在电脑前面斟词酌句的打下这些粗鄙透顶的字眼,左手边是白净的快递小哥刚刚送来的大大白兔糖,我想起了你最近一直在喝中药,我想有了这些糖果你就不至于每天跟我抱怨着要去砍了老中医全家了。

 

大大白兔的上面是今早买的饼干,噢,记得好像是前天你义正言辞的让我发誓一个月不吃泡面,天知道我这几天的日子有多难过,你知道的,泡面于我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可是为了你,它也变成可有可无了。

 

今天看一家淘宝店的主页上面写:无论这个世界对你怎样,都请你,一如既往的努力、勇敢、充满希望。翊,这也是我一直想对你说的。

 

我穿着牛津靴子走在阳光里,那些细碎的光亮被我踩在脚下,马路边有卡车喧嚣着驶过,我拿掉了浅笑着的弯弯嘴角,什么都看不见。翊,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独自一人走在午夜空无一人的街道,拉着银杏树光秃秃的影子跳舞,或者坐在路边聆听远方传来的细小呜咽。

 

我记得自己以前说过我想去远方,我想离开这里,我是如此的害怕孤独害怕恐惧害怕背叛,可我现在突然安静下来,我会一个人,一直一个人,所以我不用在害怕,我曾经对着虚无的自己这样说,狭小的房间里充斥着我温柔的语调,我安慰那个虚无,我不会再让你受伤。虽然偶尔午夜时分我会习惯性的失眠翻来覆去心里一潭苦水被不知名的情绪搅来搅去,可我拼命压抑着想要出去狂奔的念头,在无尽的梦靥里变成没有知觉的哑巴。

 

你曾经在很多次这样的夜里充当我的听众,谢谢你,翊,我是如此信任你,这相信变成一种偏执的爱意。

 

记得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吗?当时我正钻进被窝里疲惫的要昏死过去,可是你打来电话我看见你的名字我几乎要从二楼翻下来,你一定想象不出我穿着单薄的格子衬衫站在那里瑟缩的可怜样儿有多搞笑,你跟我说你在刷牙的时候月光倾泻在我的脸上我就突然想起了那句不得体的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自然不是一个风流的人,你一向了解的,虽然我有时说话谁也听不懂,可是你知道,当我语无伦次的时候,当我摇头晃脑找话题的时候,当我很多天不上网也不看书的时候,我很难过,也很抱歉,没有办法用恰当的言语来让你们觉得满意。这样一个糟糕的我。

 

朱生豪在给宋清如的信里这样写过:你总有一天会看我不起,因为我实在毫无希望,就是胡思乱想的本领,也比以前差多了。

 

可是那又怎样,只有你才会叫我傻缺。只有你才会叫我青姑娘。

 

 

我站在高高的山顶,扎着你喜欢的发髻,我看见南归的燕子七嘴八舌的带来你的消息,它们说你在冷风中围着大大的棉麻围巾脸色蜡黄它们用尖尖的嘴巴威胁我若是不好好待你就用嘴巴啄破我的脸颊。那是少年时的我,我和鸟雀儿勾勾手指定下约定。

 

我躺在河水里,看见一条小鱼被漩涡冲散,我伸出手掌亲吻它给它氧气,它告诉我它要去找它的家人,我托它告诉我爱的人一定要等我,它看着我的眼睛看到你的影子,它冲我摆了摆欢快的鱼鳍,我知道你会收到我的消息。虽然隔了一个世纪。

 

彼时我站在一片蔚蓝的边缘,我知我们无法再相见,海风吹干了我脸上的泪水,变成一条条深不见底的沟壑,我迎着海风想象自己不是一个诗人,而是一个水手,彼岸有我深爱的人在静静等候。我要遵守和那些鸟雀儿们的诺言,同时我相信着善良却又健忘的鱼儿。相信你。

 

翊,相信有一天你会优雅的走到我的身边,捧起我的脸颊对我说:“半生漂泊,每一次都雨打归舟。”这样我会知晓,那些等待与偏执有多么值得。

来日方长,去日无多。我在未来等你。

好了,我要去用剪刀剥橘子了,晚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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