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爱心语 :

不做永远不会做

我曾经因为考试,把很多冲动要来的文思都列成标题放在抽屉里,预备此后去写,但后来发现那些纸上满满的题目全都作废了,成了干巴巴的东西,完全使我想不起当时感受到了什么——我把它们白白浪费掉了。

 

    换一个情景,当时就全然不是当时了。

    我曾经有很多关于哲学专业的思考,剔透清晰,只可惜在它最玲珑的时候没有将它们表达出来,等到日后再写,虽然不至于像文学那样遗失殆尽,但却仍然与当初有着很大的差别。因为同一思想,可有很多演绎,但每一次都独具价值。

    并不是积攒着就会有贯通,并不是积攒着就会变厚。对于文思的表达,很多时候像对水痕的捕捉,若没有及时捕风捉影,它过去就过去了。

 

    期待默不作声然后横空出世是妄想。

    所谓作画者当有废纸三千,只有勤于创作才能在创作的路上走远。没有哪个画家是只看着展览、看着别人作画、想着自己如何画就成了画家的,他一定是画了太多素描速写、进行了太多创作的试验、经历了太多枯竭的瓶颈和不被认可的挫败,以及他对自己灵魂乃至人类灵魂最深处的坚守才造就了一个被历史铭记的大画家。

    也许注定只有能够碰触到灵魂深处的人才能成为了不起的创作者,但是如果他没有一双因为练习而长满茧子的手,他不可能成为一个好的表达者。

    表达是经由不断地表达培养出来的。

 

    文思必有它攀爬的梯子。

    有的人因为被催迫而有文思,有的人因为被逼问,有人因为对话,有人因为散步,有人非得拿起笔或键盘,当我有诚挚热情或空明灵感的那一刹那,便敲打键盘,让文思顺着键盘蔓延到屏幕上。

    诚挚或灵感是好文字的开始,但它们一定要有赖以攀爬的梯子——那把只适合于你的梯子。

 

    文章不是痴人说梦。

    有人喜欢半夜爬起来记录自己的梦,有人写文章亦用此法,自言自语,梦呓耳喃。诉者恍惚,听者迷惑,怕是这样的文字自己都无法再读。

    写文章需像对着人讲故事讲道理,必期听者眼睛放光,央求再讲。

    要能打到他,使他听了那个故事就不会忘,听了道理还会时常想起乃至对他真的有指导。倘若做不到这一点,那最起码的标准是要能打到自己——写出了一个自己愿意再读好几遍的故事,或者讲出了一个对自己有建设性的道理——它真的改变了你思考的内容,甚至对你的实践有最真切的改变。

 

    设定听者。

    写文章须设定听者,需要想象听者是坐在你对面台灯下的知音,还是千百人的大讲堂?是你的老师,还是你的学生?是你的领袖还是需要被你领袖的人?哪怕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乃至是自然。但无论听者是谁,你都力图要打动它。

    人生里的很多文字和谈话都是枉然的,过去之后杳无痕迹,但注定会有文字和谈话深深在刻在听者的灵魂深处,刻在人类的灵魂深处。

    只有至诚的东西会打到人,只有至诚的东西会被记住,而虚妄轻浮、宿感梦呓的,则转瞬烟灭,此谓之不诚无物,故而作文需是非诚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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